
踏马至新春 叶玛香如故天津炒股配资开户
“50后”,阳春市退休干部 陈 立
腊月里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户
我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厨房
记忆里的灶台前,啊婆(阳春话,意为祖母)正附身捣着石臼里的糯米。蒸笼在灶台上冒着蒸汽,水珠顺着杉木盖子的缝隙往下掉,把往事的轮廓氤氲得柔软而清晰。

叶玛,又叫叶贴,是阳春的地道美食,改革开放前要到过年的时候才会家家户户制作叶玛吃。叶玛是在一个木制模子里放入和好的糯米粉、中间加上炒香的花生碎与白砂糖、然后再覆盖和好的糯米粉,最后倒盖在洗干净的大树菠萝叶子上,上蒸笼蒸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吃了。
上世纪70年代的某一年腊月,我回阳春老家过年。进门的时候啊婆和三婶早已在灶间忙活。土灶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映得她们的脸庞发亮。三婶把泡软的糯米舂成粉,石臼每砸一下,她微微发白的头发就跟着颤动一下。啊婆则用粗糙的手在饼模与馅料之间翻飞出一个个印玛,放在蒸兜里,就像她的一个个小兵排着整齐的队列。我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把墙上贴的旧年画映得忽明忽暗,画上的鲤鱼仿佛要跃出来。
那年代的糯米特别金贵。三婶舀米时总要回头看一眼门口,仿佛怕有人突然闯进来抢走她的糯米。三婶的小儿子平哥蹲在灶前添柴,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他映成了年画里的红脸关公。我则在灶台边剥花生,碎壳掉进火里,噼啪声惊跑了梁上的老鼠。

蒸笼叠了几层,具体多少层不记得了。水汽升起来时,三婶突然撩起衣角擦眼睛。后来才知道,那年她的大儿子康哥从海南农场给家里寄来了面额为十市斤的全国通用粮票。
子夜祭祖时,叶玛在供桌上堆成宝塔。烛光摇曳中,我看见桌上散落着一点糯米粉,像雪,又像那个冬天特有的、小心翼翼的甜。我趁大家不留意时偷吃了一个叶玛,不小心被三婶发现后作了要打我的手势,而我捂着嘴偷笑,齿缝里还粘着半片没嚼碎的叶玛。
如今,我已退休闲居,每至腊月,还会想起小时候年关才能品尝到的叶玛,想起灶间跳动的火光与升腾的水汽,想起啊婆和三婶忙碌的身影。
半个世纪的时光
就这般倏忽而过
唯有叶玛的香甜
连同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
牵挂与温情
始终镌刻在心底
图片 综合阳春市融媒体中心
策划 刘迪 王柳竣
编辑 植东方
审核 刘迪
终审 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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